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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菲罗斯已经无力自己排出胎盘。杰内西斯将手放进被孩子开扩后还未回缩的产道内,穴肉疲惫地跳动,却仍无意识地吸吮杰内西斯的手臂,不计前嫌地沁出清澈的爱液。膀胱被挤出几滴颤巍巍的尿液,在阴蒂上坠出饱满的液滴。也有血液从手臂与穴道的间隙中流出。萨菲罗斯麻木的神经和缓了刮宫的疼痛,也让他分不清下体不住的热潮是什么。
杰内西斯修长灵巧的手指在他滚烫而困倦的子宫内摸了一圈,确认没有残留的胎盘后又握成拳从产道中退出,带着积存的血块流出体内。杰内西斯拍拍迷迷糊糊的产妇,取出分娩前便垫在他身下的毛巾。产垫已经吸满了水,提出房间时滴滴答答弄湿了杰内西斯的前襟。屋里还有股潮湿的腥味挥之不去。
萨菲罗斯离开了被体温捂热的垫子,臀下的床单也是冰冷而湿润的。他不太适应这份冰冷,挪动时下体又流出血块。哦,他毫无愧疚地想,看来床单和床垫都得换。
门又打开了,这次杰内西斯抱着他们的孩子。那脆弱而娇嫩的新生儿裹在襁褓中,被安放在母亲的胸口让他端详。皮肤仍然有些发皱,脸上的水润像是裹着羊水的薄膜。杰内西斯说,是个小女孩。他想要亲吻她,在身体没有移动时忽然意识到这是梦。但很快梦境里的萨菲罗斯也艰难地抬起头,用嘴唇爱抚她的额头与脸颊,还有未褪的胎毛。
杰内西斯剪掉了他的长发。
他有一把剪刀和自己的手,平静的湖面是他的镜子,模特是他的记忆。做起来有点生疏,但并不算困难;原先他的发型就是自己留自己剪的。安吉尔自告奋勇过一次。于是他背对着他坐着,身后好友笨拙地动作,冰冷锐利的剪刀背几次划过他的脖颈,他却不感觉害怕。眼前是潺潺的溪流,再远处光穿过树林,那时他感到的平和几乎是永久的。直到安吉尔支吾起来。之后他就开始自己理发了。
接受洞里昏暗光线的映照,剪下的头发像秋天的干草。不再需要进食与水面的第十五个年头,他不知道那顶头发的光泽能否同当年用护发精油的杰内西斯相抗衡,或至少可以与之相提并论。手指穿过发尾,又掉下一些发茬。他将它举到眼前,极近,才确认它没有褪色——依然是枣一样的红色。于是他又俯到水面上,再侧身,估量着形状是否合适。
"和原先存在差异也没关系吧,不过确实很接近哦",爱丽丝的形象浮现在水中,她偏过头,在鬓角处比划了一个长度,"可以再短一点。"
杰内西斯于是又斜剪了一段头发下来。这一刀下来是苇草的穗,得到少女小小地欢呼。他甩了甩发尾才打招呼:爱丽丝。
爱丽丝的拜访并不是第一次。如果突然通过生命之流的泉水映射图像也算来访,那么爱丽丝可荣登造访访客榜首。从杰内西斯的复苏伊始,她就时不时跳出来问候两句,辅导内容从能力运用到体能复健,后来慢慢演变为一种不定时的骚扰。这位命运多舛的少女理直气壮:我们是同僚关系!同事之间互相熟络是好事!杰内西斯说谁是你同事,古代种,谁又能有幸和你做同事。爱丽丝似乎生气了,跺跺脚——在水面映射的图像里——就要走。他说慢走不送,而她又回头看他,流露出友善与俏皮之下沉重又真挚的东西。她说有事再喊我。杰内西斯敏锐地捕捉到那是一种怜悯。至于是对同类的怜悯,还是对社会异类的怜悯,分辨不出来:杰内西斯毕竟不是古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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