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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痛突然将萨菲罗斯的怀旧打断。他沉重地呼吸,手徒劳地托住腹底,希望能安抚腹中的孩子,却又感到手下一阵收紧。漫长而猛烈的宫缩折磨着他,眉心深深地蹙起,唇抿得发白。
杰内西斯缓缓地将他痛得半软的阴茎吐了出来,不敢多碰躁动的腹部,轻轻把头贴在隆起之上。他的头发很柔软,此时乖巧得毛绒绒的。萨菲罗斯攥紧他的手,两个人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儿,等待疼痛褪去。
萨菲罗斯昏昏沉沉的,意识在间歇的宫缩与回忆中跳跃。有时他清晰地意识到阵痛与分娩都是他的梦;有时他又闪过这个梦之前的不存在的记忆,好像陷入更深的梦境。有时他则想起十年前他的杰内西斯,是梦里的自己在想还是真正的自己在想,他们有同一段记忆吗?萨菲罗斯还没琢磨明白,又一阵尖锐的疼痛,这次格外的真切。他如同在水底潜了太久,猛地吸了一口清晰的空气,回到了最开始的梦中。身下那个硅胶塞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,像嵌在穴道内的一块软骨,已不能完全拢住他流的水。杰内西斯正揪着那根线缓慢地将其取出,没有受到多少阻力,含在阴道内温热的羊水便倾泻而出。
这次不用提醒他也知道可以了,产道内的疼痛将他一寸寸拓开。萨菲罗斯挣扎地坐起来,半跪在床上,借着重力向下用力。排泄般地发力使羞耻感席卷而来,他低下头,只是盯着自己因孕期肿胀的胸口,感受到他的孩子正抵着开全的宫口,艰难地向外挤。胎头缓慢地下移是完全的折磨,狭窄的宫颈被过分伸展,连带着骨盆一并拓宽,带来近乎撕裂的疼痛。然而他只稍稍换气,孩子就因为歇力而停止下移,在最宽处卡住,不上不下的憋涨感哽得他泄气。
杰内西斯将手探进穴口。突然的刺激让萨菲罗斯一阵腿软下塌,就着滑腻的穴道差点吃掉他半只手,又被另一只手拍拍屁股,强撑了起来。杰内西斯修长的手指在阴道内如鱼得水,伸到他异常收紧的软肉下,缓慢而坚定地撑开产道。
在外力介入下,他的孩子总算磨过宫颈,进入阴道内。在胎头即将触到杰内西斯的指尖时他收回了手,未曾想穴道也因为扩张的外力的消失而收缩,带着胎儿也回退,又抵回宫颈。萨菲罗斯呜咽出声。
萨菲罗斯,神罗的海报将军与最成功的实验体,从出生开始就不间断地接受各类实验与测试,在战场受过大大小小的伤,却少有分娩这样的疼痛体验。也许有一次,他意识朦胧地回忆,在超量的魔晄里超时浸泡。过高的浓度腐蚀着他的血肉,他在惊慌中呛了一口,之后吸进去的每一口魔晄都像是毒药,脏器剧烈地收缩代谢希望排出侵入的毒液,却只是让他感到五脏六腑易位,疼痛在血管里流窜,不知是浸泡液还是恐惧使他浑身发冷,不住地呛咳。眼睛睁不开。要窒息了。手摸索地抚上玻璃壁,敲击实验前约定的求救信号,大大,大大大,大;大大,大大大,大。
终止实验的提示音没有响起,没有人解开装置。他睁不开眼,只能继续敲,大大,大大大,大;大大,大大大,大。在尖锐的痛觉与模糊的意识中,他隐约听到宝条博士的声音,兴奋而又冷静:……信任……再……时间……
萨菲罗斯自动补全了这句话,绝望攀上他的后颈。竭力地呼吸却吸不进氧气,意识缓慢下沉,就要沉出他的身体——沉到水底。永远不会被发现,永远不会再痛苦。几乎是种诱惑。
在他的意识坠入黑暗之前,身体忽然痉挛地发热,什么东西先于他的意识渗出他的皮肤,逃出了他的身体。他感到浑身一轻,又可以呼吸了,又渴求呼吸了。他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,试探地睁开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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